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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不为盈利而作画

时间:2019-08-05 20:13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一个君子不能仅仅是个画家,他应该是个学者或者诗人,至少也是个书法家。这是文人们的基本态度,他们通过社会地位来划分画家,而不是艺术风格。 文人艺术家的绘画宗旨自然也不

   一个君子不能仅仅是个画家,他应该是个学者或者诗人,至少也是个书法家。这是文人们的基本态度,他们通过社会地位来划分画家,而不是艺术风格。

  文人艺术家的绘画宗旨自然也不同于职业画家。苏轼记录下了文同的事迹,当人们拿着缣素来求画时,文同反应激烈:“与可厌之,投诸地而骂曰:‘吾将以此为袜。’”

  君子不能为了盈利而作画,朱象先的行为虽然有些极端,但依然受到人们的敬慕。郭若虚为这些隐士进行了特别的归类,“‘高尚其事’以画自娱者二人”。郭若虚不在苏轼的朋友圈子里,却与苏轼的陈述类似。因此可以说,他的主要观点代表了那个时代文人的共同看法。况且在诗画的比较中,苏轼个人的强调也是引人注目的。

  还应当注意苏轼关于绘画的其他两个方面的论述。一个是对于形似的态度;另一个是绘画技巧。关于形式的论述是他最有名的一联诗,这在前文中已经引用过:论画以形似,见与儿童邻。

  因为苏轼强调艺术的表现功能,这些线索确实为后来文人画的发展指明了道路。然而,苏轼在这里主要着眼于创作的过程,而不是作品。只有到了后来的董其昌,才把这联诗用于风格的表述,根据董其昌的观点,自然审美的效果不同于艺术。从元代开始,山水画并不是希图取得自然效果。到了明代,绘画明显成为了一种风格模式,而不是寻求再现。但苏轼并不完全否认艺术的再现方面。对他来说,一幅画仍然是自然世界的有效影像。

  他的其他作品提示了这个观点,比如在他儿子苏过(1072—1123)的竹石图上,他题诗:老可能为竹写真,小坡今与石传神。“写真”和“传神”都出现在诗里,这些是用于人物画的术语:苏轼还在一篇文章里特别提到了“传神”。 文同,字与可,是以画竹而闻名的文人画家。苏过的绘画是他父亲苏东坡传授的。苏轼认为他们抓住了事物的形似,自然应该受到称赞。

  君子应当知晓世间各方面的学问,才能够摹写这个世界。这里的艺术问题仅仅为了说明这一点。苏轼确实认为一个画家应该熟悉自然。

  此外,在蒲永升一幅画的题跋上,苏轼批评了把水画得呆板的现实主义画法:

  古今画水多作平远细皱,其善者不过能为波头起伏,使人至以手扪之,谓有窪隆,以为至妙矣。然其品格,特与印板水纸,争工拙于毫厘间耳。

  苏轼接着描述了孙位改革笔法,画出随着山石曲折而奔湍的巨浪,最后赞扬蒲永升画出了“活水”。毫无疑问,蒲永升的笔法画出了事物本身。苏轼认为,简洁地表现形式能有效抓住自然影像。由于大部分评论家从来没有把形似提升到表现生命力那样的高度,苏轼的观点似乎回到了传统的主流。我们在苏轼思想里看到明显的不一致,这应当归于一个事实,就是这些诗和题跋是针对特定的绘画作品而写,而且跨越了一定的年代。

  苏轼对绘画的观点常常反映出生气勃勃的禀赋。他对于绘画和诗歌的标准是“天赋匠心”。他谈到自己的写作就像喷涌而出的泉水,自然而出,毫不费力。

  苏轼看来也比较赞同快速的、无意识的行为,比如,依照孙知微的样子,他描写下一位给皇帝画肖像的画家:梦中神授心有得,觉来信手笔已忘。

  这个术语“神授”,即“放任自己的手”,指出绘画是在无意识中完成的,艺术家能够忘记手中毛笔,因为他已经成为笔的一部分。对于绘画技巧,苏轼最为自信的陈述来自下面几句:高人岂学画,用笔乃其天。譬如善游人,一一能操船。

  诗句最后一联来自《庄子·达生》的故事,一个渡船人“操舟若神”,别人问他操舟是否能学,他回答善游者就能做到。这个寓言旨在说明,对于善游者来说,进入水里就像回到家里那般自如,以至于忘记身在何处。

  这首诗的意思是,一位高人理所当然能成为作家和书法家,无需学习也能自如运笔。理论上说,书法训练是绘画技艺的基础;这当然是文同画法的基础。然而,明显矛盾的是,苏轼强调技术能力,在“道”(对生活与艺术的正确态度)与“艺”(艺术或者技巧、技艺)之间作明显区分。

  苏轼提到了他的弟弟苏辙,作为鉴赏者,苏辙对于文同的艺术态度是感同身受的。但只有苏轼自己,作为一名画家去理解文同的技艺。我们可以接受这个正当的看法,因为在苏辙的《墨竹赋》以及黄庭坚的作品里,他们并没有表示出对绘画本身的兴趣,而是把重点放在艺术家如何完成作品上。就如苏轼所言,文同首先是一种形象化练习,再以王羲之倡导的笔法进行描绘。苏轼强调技巧,并不意味着要像书法那样技巧熟练,通过练习达到心手相应。他并不要求特定方式的艺术训练。

  如果“技”是指在特定媒介下的技术能力,那么“道”意味着什么?在苏辙的《墨竹赋》里,已经部分阐明了它的含义,在上文中也有引用。文章记录了文同和一位客人(也许是苏辙)的对话。文同刚刚完成一幅墨竹图,客人十分赞赏并评论。文同列举了竹子在不同季节和环境下的变化。

  换言之,文同的绘画如此近似自然造化, ……就是说,他已经到达适当的状态,并把技巧抛在脑后,但潜在的意思是,他已将技巧的运用提升到道的高度。在苏辙的赋里,文同就以此来附和,并讲述从初步的阶段开始,如何到达理想的万事俱备的阶段。开始,一个人应当熟悉竹子的所有阶段的形态,就像竹子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。一个人喜爱竹子并逐渐忘记,甚至不知道自己喜爱竹子。在宋代文人的陈述里,这是一个典型的消化吸收客观事物的过程。在董逌的《广川画跋》里有很多详细陈述,苏轼在描述李公麟艺术方法的题跋里也提过。从苏辙的赋可以得知,如果一个人达到“道”,也就是正确的途径,艺术创作过程就会无意识完成,因为他运用了第二天性。

  苏轼文中的“道”是能致而不能求的,通过全身心投入,就能自己找到正确的途径。对苏轼也是如此,通过熟练掌握一门技巧,艺术就变成了第二天性。当苏轼在一般层面上讨论“道”的时候,他的观点可与苏辙或黄庭坚进行比较。当然,苏轼在这里区分了“技”和“道”,特别适用于他所经验的绘画实践。

  苏轼天生地没有神秘主义倾向,对他来说,“道”可以简单理解为正确靠近生活与艺术。

  在绘画形式中,“理”是一种让人信服的正确观念。如果掌握这个理,艺术家的创作就能得心应手,并符合人们的期望。每一种事物都有一个“理”——事物应有之道。因此,当文同被认为掌握了竹石枯木的“理”时,这意味着他能够在所有方面令人信服地呈现这些事物。最终,文同所得之“理”将他与竹子融贯为一,就创造出了优秀之作。理论上说,第一阶段的智力要求更高(掌握事物之理),但理与物合就说明,画家必须深入了解外在自然,不管这种了解是理性思考式的,还是神秘移情式的。对艺术家来说,这两方面的卓越素质都是必需的。只有像文同这样的高人逸士才能将天性融贯到竹中,受到启发,寻找到事物本来之理。最后,作为儒家的苏轼还重点关注了艺术家的品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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